妙手容貌化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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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容貌化平凡
“二哥且慢些打，不如問清了再動手不遲。”
揮起的拳頭堪堪停在耳邊，金蓮撐著桌邊直起身來，看向被武松跪壓在地上的孫二娘肅然道：“我勸你還是將這店裏的一切都老實交代，若有半字虛假，休怪我二哥不留情面。”
“是是，我一定老實說。”
孫二娘哪敢隱瞞，忙將此店的來龍去脈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果真與金蓮所知相差無二。武松聽了半晌，漸漸松了拳頭：“這樣說你等也不是見人就害的匪類賊人了？”
“好漢明鑒，都是我一人做主，我夫君曾多番叮囑，叫我只動那包裹沈重之人，游僧好漢等一概不許害的。只我不信，不想今日得罪了好漢，還望好漢饒我一命，往後我再不敢了！”
武松聞言一時難辨真假。正要問她丈夫姓甚名誰，卻忽聽門口一聲大喝，緊接著一桿扁擔便當頭打了過來。
武松眼神一凜，一個扭身騰空而起，反腳一踢踹了開來。那男子也不戀戰，只立於孫二娘身旁，將扁擔橫於胸前，對著武松怒目而視：“你是何人，竟敢傷我娘子！”
武松早把金蓮拉到後面，雖是赤手空拳，卻絲毫不減氣勢，答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陽谷武松是也！”
武松答完原以為還要打，誰知那人一聽竟面露狐疑之色：“可是陽谷縣打虎的武都頭？”
“正是。”
那人聞言大驚，忙收了扁擔納頭便拜：“小人張青，真個有眼不識泰山，竟沖撞了都頭，真是該死該死！”
那孫二娘一聽，這才知武松身份，又是一場拜見。幾人敘了一番禮，武松見他夫妻二人亦非尋常之人，有心結識，又聽了兩人的因果緣由，早已去了那場氣，與他們說起話來。只金蓮一人仍舊不甚舒服，自吃了些東西，隨著孫二娘去後間睡了不提。
此夜武松一行人就歇在張青處，又救了兩個公人起來，一同吃酒說些江湖上的閑事。孫二娘感激金蓮白日出聲求情，甚是周到，使人去鎮上抓了去暑的藥來熬了，親自與金蓮端去。
彼時金蓮歇了半晌，精神好了不少，見孫二娘進門來，忙要下床去迎，卻被她先一步按在了床上：“妹子暑熱未消，該多躺著才是。”
金蓮聞言亦不再拒絕她的好意，起身靠在床頭，笑道：“真是偏累嫂嫂了，金蓮哪能承受得起。”
“這有甚受不起的，若不是妹子，我這時怕已做了武都頭那拳下之鬼了。”孫二娘性子爽直潑辣，不以為意，直將那托盤放於桌上，“這是消暑去熱的藥，管用的很，妹子吃了明日便能好了。”
金蓮微一頷首，接過藥碗借著勺吹了吹便一口口灌了起來。孫二娘見她雙頰酡紅，頭上微汗，粘著幾率碎發，更顯可憐之態，不由嘆道：“我開店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著妹子這般好看的人。”
誰知金蓮聽了苦笑一聲：“嫂嫂說笑了，若說這張臉，我倒寧願生得醜些。”
“妹子何出此言？”
金蓮昂頭一口將湯藥吃凈，一時竟不知是藥更苦些還是心裏更苦些。她將這張臉所惹出的事端一一說了，末了道：“也就是二哥不嫌棄我，否則我這條命早不知在何處了。”
孫二娘不料如此柔弱一姑娘竟有這些個坎坷波折，亦唏噓不已：“妹子既怕因美貌而惹禍，可曾想過遮掩一二？”
“自然想過。”金蓮往前在家也琢磨過許多法子，就差拿刀把臉劃了，“我曾拿許多東西在臉上塗抹過，可也只能堅持一時的功夫，若是出了汗或不慎抹去，這妝立刻就花了；我亦想過以布遮面，卻轉念一想，更有此地無垠之意，於是只得罷了。”
“我當是什麽事，這有何難？”
孫二娘笑了兩聲，起身從角櫃中取出一個木盒來，打開一看，只見其中凈是些瓶罐毛刷等物：“妹子若要改個模樣也不難，只是要是在臉上畫了東西，可就沒這樣好的相貌了。”
金蓮這些日正憂心去了孟州會不會再有前番事端，當下一聽不由喜不自勝，哪裏有那麽多講究，立時將腰板一直：“嫂嫂這話可說到我心裏去了。我要甚好相貌，恨不能醜到十裏八鄉都不敢近我呢！”
“要真如此，那妹子可真要成孟州城的大名人了。”
孫二娘笑夠了，從盒中拎出個墨綠色的瓷瓶來，拿食指輕輕地敲了敲：“妹子別小看我這些玩意兒，一旦抹到臉上，不論如何擦洗揉搓都掉不了分毫。可只要將這瓶中粉末溶於水中凈面，不消一時半刻便能將面上的顏色去掉了。”
金蓮早聽聞江湖之中多能人異士，如今見了才知是真的，立時雙目一亮：“嫂嫂這竟有這樣的好東西？”
“我與爹爹自小行走江湖慣了，若沒有點本事，早教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孫二娘見金蓮應了，便將盒中一一堆放到了桌上，“妹子若不嫌棄，我便與妹子在眼角下畫上一抹青斑，權作胎記，再點些麻子上去，就保管叫人認不出來了。”
“那敢情好，就勞累嫂嫂了。”
孫二娘在江湖飄蕩半生，這些個手藝自是手到擒來，不一會兒便替金蓮畫好了樣。金蓮拿銅鏡照了照，又拿水去擦洗，果真半分不掉，不禁又驚又喜，忙對孫二娘千恩萬謝。孫二娘早已敬佩武松多時，哪裏受她這份禮，忙扶住她，同她說起旁的話來不提。
不說金蓮再站於武松面前時他何等驚詫，就說金蓮吃了藥，稍歇一日病便好了七/八分。武松見金蓮身體無礙，便挑著第三日清晨與兩位公差繼續上了路。張青已與武松結拜，不忍他受此苦難，曾說要弄翻這兩個公人，同武松一起去二龍山與魯智深等人聚夥完事。武松卻言這二人路上待他甚為仔細，若害他性命是為不仁，又惦記著刑滿回家與武大郎團聚，故而婉拒了張青好意。張青見狀只得作罷，只與他許多銀兩並各樣吃食，打點了兩個公人，又修書一封交於他手，言道將來若有不順可憑此信去二龍山入夥，好歹有個活路。
武松依言收了信，與張青夫婦告辭去了。兩名公差經此一遭愈發不敢怠慢武松，連同對待金蓮都頗為客氣，如此一路無事，又過二十餘日便到了孟州。眼見過了城門，武松就要同兩個差役投州衙而去，金蓮思及書中似有寫這孟州府有殺威棒一說，便從包袱中掏出張青給的那包銀子塞到他手中：“二哥初入獄中，要想過得好少不了打點牢頭管營相公等人，處處都要使錢。這些銀子二哥拿著，也能應付個一時半刻。”
誰知武松握著布袋在手裏掂了掂，又塞回了金蓮手中：“我不用這些，妹子自留著吧。”
“可是……”
“這孟州人生地不熟的，妹子一人去賃屋我本就不放心，若再沒有銀子傍身，可真就呼天叫地均不應了。至於那牢中有甚名堂，我自有法子應付，妹子不必擔心。”
武松說完不等金蓮應答，便與那兩個公人走了。金蓮知他是個倔脾氣，心中雖急卻也勸他不得，只得眼睜睜瞧他入了州衙，嘆一聲氣，回頭自去找人賃屋去了。
武松要在孟州服刑多年，金蓮一人在外又無多少盤纏，不好長居客棧，雖有店宅務這等官家開設的賃屋之地，但到底人員往來覆雜，金蓮孤身一女子不好棲身其中，故而找一間僻靜小屋租賃下來住著才是長久之計。可她初到此地又無熟識，不知行情無從問起，只得先暫且找了家客棧落腳，托掌櫃的去打聽一二，看有無價錢合適的再作打算。
那掌櫃在孟州開店半生，不知迎來送往了多少人物。他先頭聽金蓮說是與兄長一同來此，想要長租間屋子，面上笑臉相迎連連應下，卻一面朝相識的牙人打聽，一面留心金蓮動向，不兩日便見金蓮只獨自進出，絲毫不見其兄長身影，又見她顯是涉世未深，眼珠一轉，便起了別樣念頭。
金蓮這廂並不知掌櫃心中所想，只跟著他介紹的牙人跑了好幾處地方，卻並不如意，只因那屋子不是地段人流混雜，便是租金太貴，不然就破舊多處不堪修繕，總歸不合心意，如此奔波了幾日，落腳之地未曾定下不說，反倒落了一身疲憊。
眼見著花銷一日多似一日，金蓮心下焦急卻不得其法，只能在房中幹著急。此時正值午間，金蓮出了房門去大堂吃飯，誰知方才下了樓梯，擡頭便見掌櫃走上前來，滿臉堆笑：“小娘子來得正好，方才那許牙人說又尋到了一處好地界，這回包管娘子滿意。”
經營生意之人慣會說些漂亮話，故而金蓮並不當真，只抱著且當一試的心態笑著應下：“那正好，勞煩掌櫃午後叫他再隨我跑一趟吧。”
掌櫃欣然應下，叫人去傳信了。金蓮吃了飯略略歇息了一會兒，便出門隨張牙人去了街上。這幾日為著尋個合適屋子，金蓮身上雖累，可也借著跑了孟州許多地方，熟悉了不少道路，當下見他往州衙方向而去，不由奇道：“勞駕問下，這次的屋子可是在州衙附近？”
“正是，娘子不是說要一處離牢城營不遠的屋子嗎？恰巧這兩日有一戶人家要往南邊投親，落下個屋子托我賃出去。我去那地方看了一回，立時便想到娘子了，這不咱們正要往那地界兒去麽？”
金蓮知武松在牢城營服刑，想著隔三差五去看一看，自不想離著太遠，當下聽了十分欣喜，忙連聲道謝，腳下更快了幾分步子。
店宅務，就是古代的國家房管局，管著租房、修繕等事務，租的房子差不多就相當於現在的公租房和廉租房。
牙人，可以理解為房屋中介，也可稱為牙郎、知見人等。
另外大家不要糾結從陽谷到孟州走的哪條路要走多久二龍山在什麽方位，我對了半天地圖也沒對上，書裏也沒說，所以就不要糾結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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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且慢些打，不如問清了再動手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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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答完原以為還要打，誰知那人一聽竟面露狐疑之色：“可是陽谷縣打虎的武都頭？”
“正是。”
那人聞言大驚，忙收了扁擔納頭便拜：“小人張青，真個有眼不識泰山，竟沖撞了都頭，真是該死該死！”
那孫二娘一聽，這才知武松身份，又是一場拜見。幾人敘了一番禮，武松見他夫妻二人亦非尋常之人，有心結識，又聽了兩人的因果緣由，早已去了那場氣，與他們說起話來。只金蓮一人仍舊不甚舒服，自吃了些東西，隨著孫二娘去後間睡了不提。
此夜武松一行人就歇在張青處，又救了兩個公人起來，一同吃酒說些江湖上的閑事。孫二娘感激金蓮白日出聲求情，甚是周到，使人去鎮上抓了去暑的藥來熬了，親自與金蓮端去。
彼時金蓮歇了半晌，精神好了不少，見孫二娘進門來，忙要下床去迎，卻被她先一步按在了床上：“妹子暑熱未消，該多躺著才是。”
金蓮聞言亦不再拒絕她的好意，起身靠在床頭，笑道：“真是偏累嫂嫂了，金蓮哪能承受得起。”
“這有甚受不起的，若不是妹子，我這時怕已做了武都頭那拳下之鬼了。”孫二娘性子爽直潑辣，不以為意，直將那托盤放於桌上，“這是消暑去熱的藥，管用的很，妹子吃了明日便能好了。”
金蓮微一頷首，接過藥碗借著勺吹了吹便一口口灌了起來。孫二娘見她雙頰酡紅，頭上微汗，粘著幾率碎發，更顯可憐之態，不由嘆道：“我開店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著妹子這般好看的人。”
誰知金蓮聽了苦笑一聲：“嫂嫂說笑了，若說這張臉，我倒寧願生得醜些。”
“妹子何出此言？”
金蓮昂頭一口將湯藥吃凈，一時竟不知是藥更苦些還是心裏更苦些。她將這張臉所惹出的事端一一說了，末了道：“也就是二哥不嫌棄我，否則我這條命早不知在何處了。”
孫二娘不料如此柔弱一姑娘竟有這些個坎坷波折，亦唏噓不已：“妹子既怕因美貌而惹禍，可曾想過遮掩一二？”
“自然想過。”金蓮往前在家也琢磨過許多法子，就差拿刀把臉劃了，“我曾拿許多東西在臉上塗抹過，可也只能堅持一時的功夫，若是出了汗或不慎抹去，這妝立刻就花了；我亦想過以布遮面，卻轉念一想，更有此地無垠之意，於是只得罷了。”
“我當是什麽事，這有何難？”
孫二娘笑了兩聲，起身從角櫃中取出一個木盒來，打開一看，只見其中凈是些瓶罐毛刷等物：“妹子若要改個模樣也不難，只是要是在臉上畫了東西，可就沒這樣好的相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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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早聽聞江湖之中多能人異士，如今見了才知是真的，立時雙目一亮：“嫂嫂這竟有這樣的好東西？”
“我與爹爹自小行走江湖慣了，若沒有點本事，早教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孫二娘見金蓮應了，便將盒中一一堆放到了桌上，“妹子若不嫌棄，我便與妹子在眼角下畫上一抹青斑，權作胎記，再點些麻子上去，就保管叫人認不出來了。”
“那敢情好，就勞累嫂嫂了。”
孫二娘在江湖飄蕩半生，這些個手藝自是手到擒來，不一會兒便替金蓮畫好了樣。金蓮拿銅鏡照了照，又拿水去擦洗，果真半分不掉，不禁又驚又喜，忙對孫二娘千恩萬謝。孫二娘早已敬佩武松多時，哪裏受她這份禮，忙扶住她，同她說起旁的話來不提。
不說金蓮再站於武松面前時他何等驚詫，就說金蓮吃了藥，稍歇一日病便好了七/八分。武松見金蓮身體無礙，便挑著第三日清晨與兩位公差繼續上了路。張青已與武松結拜，不忍他受此苦難，曾說要弄翻這兩個公人，同武松一起去二龍山與魯智深等人聚夥完事。武松卻言這二人路上待他甚為仔細，若害他性命是為不仁，又惦記著刑滿回家與武大郎團聚，故而婉拒了張青好意。張青見狀只得作罷，只與他許多銀兩並各樣吃食，打點了兩個公人，又修書一封交於他手，言道將來若有不順可憑此信去二龍山入夥，好歹有個活路。
武松依言收了信，與張青夫婦告辭去了。兩名公差經此一遭愈發不敢怠慢武松，連同對待金蓮都頗為客氣，如此一路無事，又過二十餘日便到了孟州。眼見過了城門，武松就要同兩個差役投州衙而去，金蓮思及書中似有寫這孟州府有殺威棒一說，便從包袱中掏出張青給的那包銀子塞到他手中：“二哥初入獄中，要想過得好少不了打點牢頭管營相公等人，處處都要使錢。這些銀子二哥拿著，也能應付個一時半刻。”
誰知武松握著布袋在手裏掂了掂，又塞回了金蓮手中：“我不用這些，妹子自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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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孟州人生地不熟的，妹子一人去賃屋我本就不放心，若再沒有銀子傍身，可真就呼天叫地均不應了。至於那牢中有甚名堂，我自有法子應付，妹子不必擔心。”
武松說完不等金蓮應答，便與那兩個公人走了。金蓮知他是個倔脾氣，心中雖急卻也勸他不得，只得眼睜睜瞧他入了州衙，嘆一聲氣，回頭自去找人賃屋去了。
武松要在孟州服刑多年，金蓮一人在外又無多少盤纏，不好長居客棧，雖有店宅務這等官家開設的賃屋之地，但到底人員往來覆雜，金蓮孤身一女子不好棲身其中，故而找一間僻靜小屋租賃下來住著才是長久之計。可她初到此地又無熟識，不知行情無從問起，只得先暫且找了家客棧落腳，托掌櫃的去打聽一二，看有無價錢合適的再作打算。
那掌櫃在孟州開店半生，不知迎來送往了多少人物。他先頭聽金蓮說是與兄長一同來此，想要長租間屋子，面上笑臉相迎連連應下，卻一面朝相識的牙人打聽，一面留心金蓮動向，不兩日便見金蓮只獨自進出，絲毫不見其兄長身影，又見她顯是涉世未深，眼珠一轉，便起了別樣念頭。
金蓮這廂並不知掌櫃心中所想，只跟著他介紹的牙人跑了好幾處地方，卻並不如意，只因那屋子不是地段人流混雜，便是租金太貴，不然就破舊多處不堪修繕，總歸不合心意，如此奔波了幾日，落腳之地未曾定下不說，反倒落了一身疲憊。
眼見著花銷一日多似一日，金蓮心下焦急卻不得其法，只能在房中幹著急。此時正值午間，金蓮出了房門去大堂吃飯，誰知方才下了樓梯，擡頭便見掌櫃走上前來，滿臉堆笑：“小娘子來得正好，方才那許牙人說又尋到了一處好地界，這回包管娘子滿意。”
經營生意之人慣會說些漂亮話，故而金蓮並不當真，只抱著且當一試的心態笑著應下：“那正好，勞煩掌櫃午後叫他再隨我跑一趟吧。”
掌櫃欣然應下，叫人去傳信了。金蓮吃了飯略略歇息了一會兒，便出門隨張牙人去了街上。這幾日為著尋個合適屋子，金蓮身上雖累，可也借著跑了孟州許多地方，熟悉了不少道路，當下見他往州衙方向而去，不由奇道：“勞駕問下，這次的屋子可是在州衙附近？”
“正是，娘子不是說要一處離牢城營不遠的屋子嗎？恰巧這兩日有一戶人家要往南邊投親，落下個屋子托我賃出去。我去那地方看了一回，立時便想到娘子了，這不咱們正要往那地界兒去麽？”
金蓮知武松在牢城營服刑，想著隔三差五去看一看，自不想離著太遠，當下聽了十分欣喜，忙連聲道謝，腳下更快了幾分步子。
店宅務，就是古代的國家房管局，管著租房、修繕等事務，租的房子差不多就相當於現在的公租房和廉租房。
牙人，可以理解為房屋中介，也可稱為牙郎、知見人等。
另外大家不要糾結從陽谷到孟州走的哪條路要走多久二龍山在什麽方位，我對了半天地圖也沒對上，書裏也沒說，所以就不要糾結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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